• 一个来至南方的男人 - [碎纸片]

    2009-04-17 | 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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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定是一个来至南方的男人,我从镜子中他的背影就能知道他来至南方。是的,他没有动,我知道。但你看他瘦小的身型和挺直的脊背,这一定是一个来至南方的男人。其实我相信你也能看的出来,是不是?女人的直觉是很敏感的,你应该相信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你居然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给我了吗?那你叫我如何依然爱你?”

    “你知道那个有一个怎么样的习惯吗?不知道,是啊,你当然不知道,我只是出于一种对话上的惯性问下你罢了。怎么了?难道我在你面前稍微提出一个对自己观察力有自豪感的设问句就让你开始厌烦了吗?你越来越傲慢和无趣了,你已经没有了以前那份耐性,以前的你都会很认真的听我讲,即使后来连我自己都意识到我自己错了,你依旧会说句:‘说的不完全没有道理。’你这是怎么了?以前的那个你该不会流失进‘漫长的历史长河中’这样泛滥的诗句里了吧。”

    “好了,你用抚摸我的右脸的感觉总让我心软。既然你已经为你的莽撞表示了歉意,那我是否可以理解成你允许我继续我的话题?好吧,就让我来说说,坐在这里来猜测一个人的一切其实也是有乐趣的事情,不是吗?那个来至南方的男人有什么样的习惯呢?你看见没有,仔细看他的外套上的口袋,左边的要比右边的撑的大一些。看出来了吗?没有?你的近视度数是不是又有点加深了?如此明显你还看不出来?是吧,我就说嘛。说明什么?说明这个男人又比较大的可能是左撇子,就算不是,至少也是一个习惯经常左手插口袋的人,也许一些随身的物品像钥匙啊钱包啊什么的都会放在左边的口袋里,他的手应该刚刚好能放进这个衣服口袋,如果不是那他就会在走路的时候手就会插进裤子口袋了。”

    “啊,他是个画家。你看到他的衣服的右肘上有一抹颜料了吗?对,就一小点,估计也就像用笔轻轻地画一道那么细。对,在黑色中辨认出深红色是不大容易的。我常常在油画展上看到这样的红,嗯,有点像……像深色的血一般的颜色?似乎不大准确,应该是……反正就是那种颜色你知道的,我常和你提起的。看样子他应该和你身高差不多,嗯,应该是个品味独特的画家。”

    “他会画什么样子的画呢?不会不会,他应该是一个已经脱离了临摹的水平的画家,他已经开始学会自我创作了。他最近的一幅画还没有画完。为什么?你想嘛,如果那个画家如果真的完成了一幅伟大的作品,怎么还会穿着抹有颜料的衣服出来呢?是不一定很伟大啦,我所说的伟大只是对作画者本身来说,完成一幅自己满意的作品就会是伟大的。他们每每画完一幅作品都会自我放松一下,洗上个澡之类的,然后换上一件干净整齐的外套,哪会穿成现在这样。”

    “会是怎么样的一幅画呢?你有没有想过那样的红色他会用来画什么。血?我想不会,从背影看他不是一个喜欢哥特或者暴力美学的人。我认为即使他要画血,那也应该是黑色的。用深红色做血的颜色那将会是一种僵硬的上色。对,就应该是一些反常的上色。你也想到了月亮?而且我觉得为了避免让人误以为是太阳会画成月牙形并且补上红色的星星。天空下应该是一对恋人,有点黑色浪漫的情调,合适挂在那些昏暗风格的酒吧。”

    “真是一个静默的南方男人,从刚才到现在一动也没有动,是什么能让他安静到到如此程度?我真想过去和她说说话。说些什么好呢?你帮我想一下。噢,不要说那些只能让你发笑的冷笑话,对一个有文化底蕴的人来说,你那些话语只会影响你在别人眼中的印象。‘时间……没有在你身上流过。’噢,不行,太酸,听起来让人没有食欲,直反胃。‘不要……静止不动,否则……时间……会杀了你!’对,这句话不错,用了一个句式,不‘不要静止不动,否者时间会杀了你。’重音应该放在‘静止不动’上,等他的眼神聚焦向我之后我在说出后半句。你说他会喜欢这句话吗?恶心?我不知道你的脑子里究竟泛出什么样的情景,但事实绝不会发生你想象的那种。”

    “为什么要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我只不过要和一个来至南方的男人说几句话罢了,交个单纯的朋友,我也只不过喜欢具有这种气质的男人而已。”

    我找了一个借口,从滔滔不绝的你的身边离开。我在远处盯了盯看着那块只能看见衣服背部镜子的你,你没有发现我在视线在你的身上。你说的对,一切都如你所料。一切你都通过你那细致入微的观察和天马行空的想象都分析到了:衣服的口袋,深红色的颜料,画的内容,你都料的一清二楚。是的,我是想到了一些场景,也正如你所说的是不会发生,因为那些必定是一些略带幽默性质的情节。你和我说你喜欢上了外套的主人,但我很难保证外套的主人会喜欢你。

    还有的就是另一个问题:你怎么会没有发现镜子里的只是那件左边口袋常常被你翻动着找我的钱包的我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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